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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一周,那些试图让世界好一点的人,日子都不太好过。写劳工权益盘点的人消失了,开女权选修课的老师被解聘了,为抑郁青少年建立的过渡空间被迫关停。
与此同时,在大洋彼岸的康奈尔大学,一场两年前被搁置的校园性侵案,因为一个女孩决定不再沉默,重新被打开,整个互联网都在说“我就是她”。
发声的代价和沉默的代价,这期新闻都在讲这件事。

“想到下一次见面时/我们会处在怎样的监狱里/而你仍然坚持为我祝福”——小五公众号“恰帕斯东风电视机”停更公告
水瓶纪元从多位相关人士处获悉,劳工权益关注者、公众号“恰帕斯东风电视机”运营者小五近期失联。一篇网络流传的寻人文章称,小五的朋友们自9月14日起便再无法联系上他。9月30日,一位自称知情者公开表示,已确认小五因组织编写劳权盘点文章,被以寻衅滋事罪拘留。小五的好友告诉水瓶纪元,其最后一条朋友圈发表于9月12日夜间。
水瓶纪元了解到,今年1月及9月,多名与小五有过接触的人已被广州警方问话调查。其中一位参与撰写过盘点文章的志愿者称,问话时长约一个多小时,并且签署了询问通知书——这意味接受警方正式询问,而非简单的口头询问。
小五不是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字。知道他的人,多半是通过他运营的公众号“恰帕斯东风电视机”。“恰帕斯”是墨西哥南部的一个州,那里的原住民农民曾为土地起来抗争。
自2021年起,小五每年组织志愿者编写“劳动权益事件盘点”,文章从几万字逐年发展到十万余字,文内附有大量可跳转到报道来源的超链接。文章描写对象广泛细密,详尽关注到中国劳动者们所处的各类情境,包括被主流媒体忽视的人们。
以《坚苦如此,何以安歇|2025年劳动权益事件盘点》为例,文章关注议题包括且不限于:女性与性少数劳动者;残障与病患劳动者;少数民族劳动者;海外劳工;多行业降薪、欠薪和裁员频发;零工常态化、兼职全职化;返乡农民;零工社保困局。然而,文章发布在公众号上会被立刻封禁,其他人的转载也都无法查看。
接近小五的人士告诉水瓶纪元,他始终对现存主流工作制度保持思考,偶尔会向国内自媒体投稿,也因此时常陷入经济窘迫。但他一直十足关切中国劳动者们的生存状态,常对身边和网上发生的各类不公强烈批判。他还曾在2023年发起“废除工作研究所”项目,试图在学术层面研讨人类是否需要工作和资本主义下的劳动异化等问题。
小五公众号的最后一篇文章是停更公告,发表于今年2月,距2025年劳权盘点发布不到两个月。他表示,受“外界不可控力”影响,账号将不再以“恰帕斯东风电视机”的名义更新任何文章。公告附了一首诗《闪闪发光的一天》,最后几句是:“想到下一次见面时/我们会处在怎样的监狱里/而你仍然坚持为我祝福”。
此外,还有一个关注中国劳动者处境的平台“中国劳动趋势”也在10月1日宣布,即日起停止更新。文章写道,“在中国国内关注社会议题,特别是劳工议题,要以固定组织模式长久运作绝非易事”。不过文章相信社会上对劳动者处境的关注“不会终止”。“但愿下次相见,我们都已找到新的方式发光发热。”

“法学和法律是有沟壑的,如果直接去从事法律相关的事业,那很多理想主义的东西就没有机会去表达了,但是成为教师就可以去表达,还可以去讨论什么是真正的正义。”——2023年校学生会推文中,裴轶谈为何选择成为教师
北京理工大学助理教授裴轶开设的女性权益选修课被停课之后,她本人也被校方解聘。学校在9月29日发布的情况通报中没有说明具体原因,仅称教师裴某存在“严重违反教师职业道德规范和行为准则等行为,造成严重不良影响”,决定取消其研究生导师资格、撤销教师岗位任职资格、解除聘用关系。
公开资料显示,裴轶2021年进入北京理工大学法学院任教,先后担任助理教授、硕士生导师、院长助理,2024年入选北京市法学会“百名法学青年英才”培养计划。她在学生中也很受欢迎,2023年被票选为北理工年度最受欢迎的12名教师之一。校学生会文章称赞她“授课深入浅出,风趣幽默,娓娓道来”,她面向全校本科生开展的选修课《数字时代的女性权益保护》也是“一座难求”。学校教务部网站显示,这门选修课最早开设于2022-2023学年第一学期。
事件导火索出现在今年9月开学季。网络流传的选课群截图显示,裴轶提醒学生,她的课程“有一定的巧克力属性,可能会让某些同学不适”,建议仅为学分或看热闹的学生及早退课。在中文网络语境中,“巧克力”与一句流行语关联:人吃巧克力无害,狗吃巧克力会死。批评者据此指责裴轶暗讽不认同其观点的学生是“狗”。网传裴轶对此解释:她引用的是《阿甘正传》中“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的意象,并非借用网梗,但这个解释没有被接受。
另外还有一条引起广泛传播的群聊截图,裴轶说:“此时应该说‘你说我是女权,意思那种支持男女平等吗’‘是的’‘哦不好意思那不是我支持男的低人一等’”。支持者们认为,结合上下文,这句话是在反讽。但事件在网上引起争议之后,截至9月23日,裴轶的选修课已经被校方叫停。
9月25日起情况升级。一封落款为当天的匿名举报信在多个自媒体帐号传播,标题为《关于北京理工大学教师裴轶师德师风问题及危害国家意识形态安全的举报信》。举报信附有多张据称来自裴轶私人聊天、微博以及学生发言的截图,除了指责她课堂言论“侮辱男性”,还称她曾发表支持MeToo运动、支持女权主义等“不当涉政言论”,并据此提出“危害国家意识形态安全”的指控。
举报信还将矛头指向校内学生,称部分女学生和女权主义者“毫无反省之意”,为裴轶的相关言论“开脱张目”,并质疑北京理工大学作为“国防七子”之一的意识形态管理。
最后,举报信把矛头转向质疑裴轶的学术资质,称她的本科学历非“双一流”高校,难以达到在北理工任教的准入门槛——不过举报者似乎并未意识到,以本科背景作为大学教师的录用标准,这种论调本身就涉嫌歧视。举报信还称裴轶的论文复制比和AI生成率偏高,要求学校对其学术资质和论文问题展开调查。不过指控内容并没有得到调查证实,校方公布的解聘通报也没有提及学术资质问题。
一位曾在中国高校开设性别课程的学者向《端传媒》表示,通报不写具体理由,可能与处分涉及政治或意识形态因素有关。在一段据传来自裴轶课堂的录音中,发言者将已故美国联邦最高法院进步派大法官金斯伯格(Ruth Bader Ginsburg)关于女性代表性的言论,置于中国政治语境下,对学生提问:“七个常委里,应该有几个女性?”
该学者还表示,针对教师言论的举报已成为一件“很趁手的武器”,裴轶事件的处理结果恐将导致更多人效仿。也有声音批评,中国高校处理性别歧视言论存在双重标准,贬损女性的男性教师并不总会面临同等严厉的处分,而回击或曝光相关言论的女性学生反而可能受到报复。
围绕裴轶的争议延烧后,部分舆论将矛头转向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副教授郝冠揆。在“#公安大学核查裴轶丈夫被举报”等微博话题中,有网友称郝冠揆是裴轶配偶,并长期以“刘伟”的名义在商业培训机构厚大法硕违规有偿授课。截至目前,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官网已无法查询到与郝冠揆有关的词条。

“这些人没有一个被逮捕。一个也没有。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一点。” ——原告律师托马斯·吉弗拉(Thomas Giuffra)
两年前,一名20岁的康奈尔大学女生报案称自己在兄弟会宿舍遭到性侵。当时没有人被逮捕,也没有人被起诉。两年后,一份101页的民事诉讼书让这起沉寂已久的案件重新进入公众视野,当地检方随后重启刑事调查。社交媒体上,一场#IAmJaneDoe声援运动迅速扩散。几天后,纽约州长又签署行政命令,将案件交由州总检察长直接领导调查。
9月16日,化名“Jane Doe”(女性无名氏)的受害者向纽约州最高法院(为该州初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包括七名涉案男子和他们所在的Chi Phi兄弟会,还有她自己所在的姐妹会,以及康奈尔大学和一家向21岁以下人士卖酒的酒吧。诉状指控七名男子对她实施性侵和性暴力,并在她意识和行为能力受到严重影响的情况下持续发生性行为,造成严重的精神伤害。诉讼也指控康奈尔大学未能保护她免受性侵,在案发后也未对涉案学生采取足够的纪律处分。
据这份诉讼文件讲述案发经过:2024年10月19日晚,Doe在Chi Phi兄弟会聚会期间,被涉案男子提供酒精、大麻、氯胺酮(俗称K粉)等物质,直至意识和行为能力严重受损。据NPR报道,诉讼指控七名男子对她实施了持续超过四个小时的性侵,期间曾在她身上吸食氯胺酮。部分男子还在Snapchat群组聊天中告诉他人,这里“有免费的性服务”。据CBS News获取的短信截图,事发后数天,其中一名被告曾向Doe发消息,为“事情的经过”道歉。
9月28日,汤普金斯县检察官范·豪顿(Matthew Van Houten)发表声明,确认重启刑事调查,并将案件提交大陪审团。范·豪顿解释称,2024年11月检方之所以作出不起诉决定,是因为Doe在事发后接受校警调查时,签署的一份六页书面陈述。据CNN引述这份陈述,Doe当时称自己参与吸毒和性行为是自愿、有意识且同意的,陈述还显示“每次Jane Doe要求停止性行为时,性行为都停止了”。《纽约客》一篇文章对此提出尖锐讽刺:“不”就是“不”,这不需要一直反复讲,并非不讲了它就会失效。
总之,范·豪顿根据这份书面陈述认为,当时作出证据不足以起诉的决定“在法律上是正确的”。尽管他也认同,性侵受害者可能需要数年的治疗,才能完全理解和接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但是,CBS后来获得了警方那次调查的完整笔录,Doe在其中明确表示:“我百分之百确信自己被强奸了。”而范·豪顿后来承认,他在作出不起诉决定之前,从未看过完整笔录。
康奈尔大学也表态支持重启调查,并称案发后校方立即对涉事兄弟会和七名男子作出临时停学处理,Chi Phi分会自2024年以来一直被禁止进入校园。但临时停学的效力有限。2025年11月,学校教务委员会以80票赞成、16票反对通过决议,裁定“当危险消除时,临时停学处分也应解除”。Doe的律师托马斯·吉弗拉(Thomas Giuffra)称,最终只有两名涉案男子被开除,其他人受到了较轻的处罚,包括参加培训和写检讨。但校方否认有人仅靠写检讨就完成了处分。
案件公开后引发全美范围的愤怒。康奈尔学生独立报纸《康奈尔每日太阳报》发表社论“康奈尔不做,我们来做”,将七名被告的姓名用红底醒目地列在头版。其实这七人的名字此前已经公开——它们出现在Doe的民事诉状中,而美国法院的民事诉讼文件属于公开司法记录,美国多家媒体也都在报道中提到他们的名字。
近年频繁批评进步主义的政治评论员迈克尔·特雷西(Michael Tracey)认为性侵案受害者一方也要公开身份,于是在网上征集信息,试图找到并公开Jane Doe的真实身份。他的这一举动立即引起反弹,#IAmJaneDoe话题标签迅速扩散,大量女性在社交媒体上发帖声援,表示“我就是Jane Doe”,并讲述自己类似的经历。
10月2日,事件出现重大转折。纽约州长霍楚尔(Kathy Hochul)宣布将原检察官范·豪顿从此案撤除,称Jane Doe“已经被警方和检察官辜负了”。她指派州总检察长莱蒂西亚·詹姆斯(Letitia James)为特别检察官,直接领导此案的刑事调查。

“青少年的抑郁,是社会的某种‘疾病’在最脆弱的这群人身上的爆发。”——绿汀小屋创始人盛梦露在“一席”演讲
9月29日,杭州社会企业“绿汀小屋”发文宣布线下项目已关停。创始人盛梦露称,8月初接到通知,因“场地性质不符合要求”,被要求在一周内将孩子们清退。如果一切顺利,这家服务过上百个抑郁休学家庭的机构,本该在10月庆祝成立五周年。
盛梦露在文中表示,通知令她感到震惊、愤怒和焦虑。即便选择临时更址,绿汀小屋也可能遇到同类问题,“目前在制度里还没有一个属于小屋的位置”。她不希望绿汀小屋变成不稳定的、可能会突然消失的和无法提供安全感的地方,这和小屋最想给孩子们的东西相悖,因此“我们选择先停下”。
绿汀小屋2021年10月在杭州创立,专门为15至20岁因抑郁、焦虑等精神健康问题休学或拒学的青少年提供居住式康复服务。这些孩子大多已经离开学校,但又没有严重到需要长期住院,处于医院、家庭和社会之间的夹缝中。绿汀小屋试图填补这个空白,通过陪伴帮助孩子逐渐回归社会生活:孩子们可以24小时住在这里,与专业“陪伴者”和同伴朝夕相处,自由选择是否参加各类活动,在这里“任何行为与情绪,都是被允许的”。成立之后的四年中,绿汀小屋为170多名青少年提供了全天候康复和陪伴服务。2025年9月,它还被中国医院协会评选为儿童青少年精神卫生服务入库案例。
盛梦露曾是财新传媒记者,自身也曾经历抑郁症,康复后转向青少年心理健康领域。2024年她在“一席”演讲中说,现在流行的观点是把孩子的抑郁归咎于父母和家庭,但她更倾向于认为,“青少年的抑郁,是社会的某种‘疾病’在最脆弱的这群人身上的爆发”。
绿汀小屋回应的是一个庞大而沉默的群体。据2024年抑郁互助社区“渡过”与中科院心理所联合报告,所调研的诊断有情绪障碍的儿童青少年中,有过休学经历的占53.85%,平均休学1.71次。盛梦露在“一席”演讲中引述数据称,中国受抑郁症困扰的青少年在1000万至3000万之间,因抑郁无法完成学业的约有200万人。
在医院治疗和正常返校之间,绿汀小屋是极少数提供过渡支持的线下空间之一,如今却因为“场地性质”问题停了下来。而盛梦露在“一席”演讲中提出的那个问题仍然没有答案:“我们的社会,是如何盼望一个孩子的成长的呢?”

“建议全部没收手机、电脑,剪断网线,扫除一切能将手伸到境外的路径。” ——网友评论
9月20日,哈尔滨工程大学数学科学学院一份盖有公章的处分通报在网络流传:7名本科生和13名研究生因使用VPN等“非正规渠道”访问境外网络,被给予警告处分。
通报称,这20名学生在9月18日至19日使用个人校园网账号“翻墙”,相关行为被“网络安全监测系统记录留存”。9月20日处分即已下达。
学院表示,这20人均为首次违规,未发现传播有害信息、非法获利或造成其他严重危害后果,因此给予警告处分。通报没有说明学生访问了哪些网站,也未解释网络监测系统具体如何发现相关行为。通报还称,确有科研需要的学生应通过“学校批准的校外访问系统等正规渠道”获取境外信息。
大学如何发现学生“翻墙”?公开资料显示,一些学校已开始将校园网络行为监测,从个案排查延伸至系统建设。今年8月,安徽大学公布了一项网络系统采购,计划建设“校园网涉政网络行为分析管控系统”,采购方是安徽大学,代理机构是安徽省政府采购中心,中标者是中国移动下属公司,成交金额为86.8万元。
从公开的高校网络建设资料看,校园网本身已具备记录和分析网络流量的能力。中国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2024年介绍高校网络安全系统时称,一些高校在互联网出口等关键区域部署“流量传感器”,对网络流量进行采集、还原和检测。
具体到VPN,山东教育和科研计算机网2026年持续发布的高校安全态势报告显示,教育网出口会对网络流量进行监测,并将“疑似VPN翻墙的异常访问行为”列为告警类型。报告还公布了相关告警涉及的代理服务器IP及次数。这说明至少在教育网出口层面,网络安全系统已经能够根据网络流量特征对疑似VPN行为进行识别和告警。

“人口外流、人口老龄化以及公众对收入和房价信心不足等因素可能会限制该政策对房地产市场的整体影响,最终结果仍存在不确定性。”——BigGo财经援引中银国际发布的研究报告
9月29日,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和金融监管总局联合发布《关于实施居民购房贷款贴息政策的通知》(下称《通知》),决定自10月1日起在全国实施首套住房商业贷款贴息政策,暂定实施一年。
这是中国中央财政首次直接补贴商业个人住房贷款利息,官方给出的动机是“支持城乡居民刚性住房需求”,贴息资金由中央和地方按9:1分担。
政策的核心内容是:对符合条件的首套住房贷款,财政按贷款本金给予年化1个百分点的贴息,期限最长五年,每户享受贴息的贷款上限为100万元。BigGo财经计算,以100万元贷款为计,五年可累计节省利息近5万元。
但申请门槛限定较窄:房屋建筑面积不超过120平方米,购房总价不超过150万元,这意味着政策更容易覆盖房价较低城市的普通住房。澳新银行高级策略师邢兆鹏向路透社表示,他原本预期政策能覆盖一线城市,但150万元“可能只够在三线城市买一套房”。
《华尔街日报》分析称,该政策主要利好小城市,因为这些城市房价更低、库存积压更严重。国内媒体引述东方金诚首席宏观分析师王青也称,政策设定的面积与价格门槛意味着该政策将有效激励低线城市购房需求,这也是当前房地产市场的主要薄弱环节。
BigGo财经援引中银国际研究报告显示,该政策主要惠及中低收入群体和首次购房者,可能会适度提振近期房屋交易量及家电、家具等消费,但是人口外流、老龄化和公众对收入、房价的信心不足等因素可能会限制整体效果。
贴息政策并非孤立出台。前一天,国务院常务会议明确要求“加大宏观政策逆周期调节力度”,“研究出台稳定房地产市场、促进就业增收等政策措施”。《南华早报》引述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黄益平称,新措施显示政策制定者正进一步将政策重点从供给端转向需求端。9月29日,央行又下调了抵押补充贷款(PSL)利率0.25个百分点,一年期抵押补充贷款利率从1.75%降至1.5%。PSL降息主要用于降低政策性金融机构的融资成本,房贷贴息则直接降低符合条件居民的购房利息负担,两者共同构成这一轮稳增长的政策组合。
这些动作的背景是经济动力持续减弱。据路透社报道,中国今年经济增长目标为4.5%至5%,但第二季度增速已放缓至4.3%,第三季度初的工业增加值、零售销售和投资均走弱,房地产市场仍深陷低迷。邢兆鹏指出,央行在降息方面一直谨慎,这主要受制于美国加息引发的资本外流风险、中国整体经济债务的高企,以及银行利润率的不断萎缩,这些调整反映了央行在“宽松的货币政策立场与谨慎的态度”之间取得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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