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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的很多新闻都和“你的声音有没有用”有关。塞尔维亚的学生花了两年,将抗议变成一张张选票;法国人用一个月,从一所中学罢课到全国几十万人上街;巴西选民逆转首轮结果,败选一方却不认输;乌克兰整条前线的通信命脉,掌握在一家美国私人公司手里;台湾一名喜剧演员说相声也可能带来人身危险。能不能说话,说了有没有人听,听了会不会有后果,这些问题贯穿本期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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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永远感激。”——巴西总统卢拉
10月25日,巴西总统卢拉(Luiz Inácio Lula da Silva)在总统选举第二轮投票中,以51.8%对48.2%击败右翼挑战者弗拉维奥·博索纳罗(Flávio Bolsonaro),赢得非连续的第四个总统任期,将从明年1月5日开始。
据巴西高等选举法院(TSE)公布,卢拉最终领先超过430万票。这是巴西民主化以来首次出现首轮落后的候选人在第二轮中反超获胜。
截至发稿时,博索纳罗拒绝承认败选,称选举结果“无法接受”,要求取消。他将矛头指向投票日当天的一项争议性决定:投票原定于当地时间下午5点结束,但卢拉阵营当天中午报告多个州出现公交线路缩减,选民无法按时到达投票站,请求延长投票时间;博索纳罗阵营也以部分州强降雨为由提出类似请求。最高法院大法官扎宁(Cristiano Zanin)在接近下午5点时,下令将全国投票时间延长两小时至晚上7点。据CNN报道,这一命令下达时部分投票站已经关闭、电子投票机关机后无法重新启动,造成执行上的混乱。选举法院随后明确,延长安排仅适用于接到通知时仍在运行的投票站,已关闭的不会重新开放。选举法院还一度暂停了已开始的计票工作,等待延长窗口结束后再恢复公布结果。据NPR报道,法学教授指出,巴西宪法史上没有全国性延长投票的先例,这增加了选后诉讼的可能性。博索纳罗将这一决定称为“史无前例”,但两个阵营此前都曾向法院提出延长投票的请求。
卢拉竞选团队发布的视频显示,选举法院确认结果后,卢拉戴着一副红色星形眼镜,亲吻妻子罗桑热拉·达·席尔瓦(Rosângela da Silva)。数百名支持者聚集在圣保罗的主干道上庆祝胜利。在里约热内卢,结果确认的那一刻,街上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汽车鸣笛不断。一名身着红色(卢拉支持者颜色)的女性对着四个身穿黄绿色(博索纳罗的标志色)喝啤酒的男人喊道:“你们输了!”51岁的商人、博索纳罗支持者瓦伦廷则称,又一届卢拉政府会损害经济:“我不理解人们怎么还会投给卢拉,这个国家在崩溃。”
在10月4日的首轮投票中,45岁的博索纳罗以47%对45.2%领先卢拉约两个百分点,令第二轮选情更趋胶着。据美联社报道,卢拉团队在首轮失利后,调整竞选策略,争取年轻选民支持,动员数百万人上街造势,强调民主价值和他的政治政绩。据CBS News报道,即将年满81岁的卢拉在支持者面前表示“我将永远感激”。他的选民将他视为穷人的代言人——里约热内卢一位经营酒吧的女性告诉CBS:“卢拉是人民的人,他知道贫穷是什么滋味。”
卢拉1945年出生于巴西东北部伯南布哥州一个赤贫家庭,小时候在街头卖过花生,12岁开始做过洗衣店杂工等工作,后来进入工厂成为车床工,但在一次工伤事故中不幸失去了一根手指。1970年代,巴西仍处于军政府统治下,卢拉成为圣保罗ABC工业区金属工人工会领袖,组织了数万人参加的大罢工,直接挑战军政权的工资管制。1980年,他与工人、知识分子和社会活动家共同创建了劳工党(PT),为巴西的劳工运动建立了政治表达渠道。
1989年,45岁的卢拉开始竞选总统,但连续三次落败。2002年他首次当选,随后连任,两个任期内(2003年至2010年)巴西经济高速增长。卸任后,他卷入一场大规模反腐调查“洗车行动”,2018年因腐败和洗钱罪入狱,累计服刑580天。2021年3月,巴西最高法院先以审理相关案件的法院缺乏管辖权为由,撤销了对卢拉的定罪。卢拉由此恢复竞选资格。随后,最高法院又裁定,前法官塞尔吉奥·莫罗(Sérgio Moro)在审理卢拉的一宗案件中存在偏见,相关审判行为因此被判无效。
弗拉维奥·博索纳罗是前总统雅伊尔·博索纳罗(Jair Bolsonaro)的长子。老博索纳罗曾是陆军上尉,2018年以右翼民粹主义路线当选总统,被称为”巴西特朗普”。2022年,老博索纳罗在败选后就拒绝承认选举结果。2023年1月1日,卢拉已宣誓就职总统。1月8日,老博索纳罗的支持者冲击巴西利亚的国会、总统府和最高法院,试图阻止卢拉执政——与2021年1月6日美国总统特朗普的支持者冲击国会山的做法几乎如出一辙。
2025年9月,巴西最高法院认定老博索纳罗参与策划政变阴谋,判处其27年零3个月监禁。于是弗拉维奥·博索纳罗以参议员的身份竞选总统,试图延续父亲的政治运动。他还曾表示,如果当选,他将赦免老博索纳罗。他也被视为特朗普在拉美的亲密盟友,承诺当选后将加强与华盛顿的关系。
美国政府的介入,为巴西此次大选添加了另一层张力。2025年7月,特朗普宣布对巴西商品加征50%的关税,并将关税措施与巴西对老博索纳罗的司法追诉联系起来,同时指责巴西存在不公平贸易行为。当时,美国实际上长期对巴西保持货物贸易顺差。尽管关税措施后来对部分产品设置了豁免,但仍在巴西国内长期引发争议。卢拉在竞选中将美国的关税政策定性为对巴西主权的干涉,并强调巴西有权自主决定国内司法事务。
近年来,拉美政治版图持续向右倾斜,越来愈多国家由保守派或右翼政府执政。如果博索纳罗胜选,巴西将可能继续向美国靠拢。而卢拉的成功连任,则被视为这一趋势的重大挫折。
但卢拉的第四任期将面临一个明显右倾的国会。据美洲协会分析,博索纳罗的自由党(PL)在10月4日的国会选举中大幅扩张,在参议院从15席增至28席,成为最大党团;加上盟友,右翼阵营在81席的参议院中掌握约49席,接近通过宪法修正案所需的五分之三(54席)门槛。前第一夫人米歇尔·博索纳罗(Michelle Bolsonaro)和老博索纳罗另一个儿子卡洛斯(Carlos Bolsonaro)也分别赢得参议员席位。卢拉要推进国内议程,将需要与中间派进行广泛谈判。

“亲爱的塞尔维亚,今晚人民的声音被听到了。今晚我们庆祝胜利,明天我们建设未来。” ——贝尔格莱德大学化学教授、“学生名单”议员候选人拉多米尔·萨伊契奇(Radomir Sajčić)在“学生名单”竞选总部讲话
10月25日,塞尔维亚举行了历史性的国民议会选举,由学生运动支持的“学生名单”(Student List)以压倒性优势获胜,结束了武契奇(Aleksandar Vucic)及其进步党长达十三年的执政。这次选举投票率接近70%,为1992年南斯拉夫解体以来最高水平。
当晚约9点,武契奇在其竞选总部承认败选。他根据抽样结果表示:“很明显,我们输掉了这次选举,学生名单赢了,他们将获得135到140个席位,而我们将获得105个席位。”
根据民调机构CESID-IPSOS的抽样推算,“学生名单”将获得250个议席中的约138席,进步党阵营约104席,没有其他名单跨过进入议会的门槛。截稿前,计票仍在进行中。
贝尔格莱德街头很快涌现出欢庆的人群,开车的人鸣笛庆祝,学生高呼“胜利”和“他完蛋了”。一位名叫坦娅(Tanja)的女子在庆祝时称,她感到“难以置信的幸福和喜悦,我们终于摆脱了这个黑手党团伙。我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据法新社报道,武契奇当天很早就出现在投票队伍。他形容这次选举将决定塞尔维亚“走向未来,还是回到过去”,他在投票后说,“如果我们输了,我们会承认失败;如果我们赢了,我们会维持现状——民主的规则非常简单。”
学生名单候选人之一、欧洲篮球联赛主席博迪罗加(Dejan Bodiroga)则在投票前告诉记者:“今天,塞尔维亚为自由而战,为夺回一个被劫持的国家而战。我们将一路走向胜利!学生必胜!”
本次选举原定于明年底与总统大选一并举行,但在9月9日,时任总统武契奇领导的右翼民粹主义执政联盟宣布解散国民议会,提前选举。随后他于9月27日在任期结束前七个月宣布辞去总统职务,转而作为进步党提名人角逐总理之位。武契奇曾于2014年至2017年担任塞尔维亚总理,其后当选总统并连任。宪法禁止总统第三次连任,且赋予总理更多正式权力,因此出任总理可让他在2027年后继续掌权。
塞尔维亚现任宪法框架下实行议会制,总统为国家元首、总理为政府首脑。据路透社报道,武契奇在2012至2014年任副总理,2014至2017年出任总理,2017年转任基本属礼仪性质的总统一职,把权力也一并带了过去。伦敦大学学院(UCL)的评论文章也认为,尽管宪法上总统基本是礼仪性角色,武契奇仍紧握对党、政府与国家机构的控制。国际人权组织”自由之家”早在2019年就以此为由之一,将塞尔维亚从”自由”降为”部分自由”,理由包括武契奇事实上积累了与其宪法角色相冲突的行政权力。
这一次,武契奇的最大对手并非传统的反对党,而是一份由高校学生会选出的政治素人名单。在提前大选的消息传出当天,“学生名单”以公民团体的形式正式宣告成立。
“学生名单”的候选人名单上并非学生,而是来自社会各领域的专业人士。候选人的遴选工作自去年就已开始,250个名额按各地学生规模分配,并由六个大学城的80余个学生会在讨论后票选产生,最终确定的名单由诺维萨德医学院教授斯尔达诺维奇(Ilija Srdanovic)领衔。
本次选举采用封闭名单比例代表制,选民投票选择整份名单,议席按得票分配,再依据名单顺序确定当选者。选举设有3%的最低当选门槛,为避免分票,包括民主党(DS)在内的多个反对党选择为学生让路、宣布放弃参选,转而支持“学生名单”。
“学生名单”脱胎于一场由学生发起、持续近两年的反贪腐抗议。2024年11月1日,刚完成翻新的诺维萨德(Novi Sad)火车站混凝土雨棚坍塌,造成16人死亡。
据报道,车站翻新工程由中国铁路国际有限公司与中国交通建设公司联合体(CRIC-CCCC)承建,是“一带一路”倡议下匈塞铁路项目的一部分,武契奇当局曾将此作为其推动国家现代化的重要政绩加以宣传——在承诺推动塞尔维亚加入欧盟的同时,塞尔维亚政府亦与中国和俄罗斯保持着密切关系。
这场惨剧让公众对政府工程贪腐的怀疑转化为愤怒,学生要求公开改造文件并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11月22日,贝尔格莱德戏剧艺术学院的学生在悼念活动中遭到袭击,随后发起校园封锁,全国高校相继响应。
抗议很快走出校园:学生封锁交通干道,徒步穿越城镇,将追责的诉求带到全国各地。2025年1月28日,又一名学生在诺维萨德遭袭重伤后,时任总理武切维奇(Milos Vucevic)辞职,但示威浪潮并未就此停息。在坚持要求武契奇本人下台的同时,学生认为,车站事故暴露的是整个体制的问题,而议会至今未将成立事故调查委员会提上议程。
类似于近年来席卷多国的Z世代抗议,这场运动也反映了年轻人对既有政治体制的不满,以及对传统政党能否带来改变的怀疑。示威者在抗议执政当局的同时,也有意识地与既有的反对党保持距离,不允许政党标志出现在集会现场,也不允许反对党领袖发表演说。塞尔维亚政治学者、民主党前国会议员耶尔科夫(Aleksandra Jerkov)等人将这种“去政治化”(depoliticization)的取态解释为示威者扩大动员的策略:暂时搁置更广泛的意识形态分歧,让不同立场的人得以在反贪腐的旗帜下站到一起。
但学生对抗议现场出现的一些民族主义意象——例如东正教十字架和“科索沃属于塞尔维亚”标语——采取了容忍的态度,却将欧盟旗帜等进步派符号边缘化,因此受到了一些自由派人士的批评。前述学者认为,这既源于Z世代对亲欧政治精英的失望,也有维系运动团结的考虑,但这种妥协也表明,公民运动尚未摆脱当局长期塑造的政治观念的影响——武契奇长期将民族主义和对西方的不信任根植于主流政治话语当中,即便是反对他的年轻人,也在无形中继承了这套框架。
这并没有阻止来自政府和亲政权媒体的攻击。10月22日,在15万人集会声援“学生名单”的同时,武契奇也在首都一个体育馆向自己的支持者发表讲话。和往常一样,他指责学生运动是受到外国势力资助的颜色革命:“我们永远不能忘记他们是如何试图摧毁我们的国家的……让我们永远捍卫塞尔维亚!”武契奇政府长期借民族主义情绪争取支持,上月还以军礼安葬了因犯有种族灭绝罪和反人类罪入狱的前波黑塞族武装司令姆拉迪奇(Ratko Mladic),欧盟委员会扩大事务专员为此取消了对贝尔格莱德的原定访问。
本轮运动并非第一场针对武契奇政府的公民抗争,此前的尝试均未能转化为投票箱中的胜利。2018年起,塞尔维亚爆发反对独裁、腐败与政治暴力的“五百万分之一”(#1of5million)运动;两年后,示威因新冠疫情被迫暂停,部分反对党抵制了2020年6月的议会选举,执政党最终赢得超过四分之三的议席。
许多人期待这一次的结果会有所不同——眼下的抗议浪潮,让不少塞尔维亚人联想到26年前的“十月五日革命”。2000年9月24日,掌权13年的前南斯拉夫总统米洛舍维奇(Slobodan Milosevic)在大选中败给了反对派候选人,但他拒绝接受选举结果,引发全国性的罢工和示威;10月5日,一名操作员驾驶轮式装载机撞向塞尔维亚广播公司大楼,蜂拥而上的示威者接管演播室,成为政权失势的象征。次日,米洛舍维奇承认败选,交出权力。
米洛舍维奇政权垮台后的十余年间,民主制度在塞尔维亚逐步得到建立,直到武契奇的上台将进程逆转。学者指出,武契奇最初以打击腐败、恢复秩序和正义的承诺赢得支持,许多选民愿意为此牺牲个人自由,但他随后系统性夺取国家机构控制权,将司法机构置于政治控制之下,瓦解保障自由公正选举的机制,使大多数媒体沦为宣传工具。
近年来,国际观察机构多次批评塞尔维亚选举的竞争条件不公,执政阵营享有反对派难以匹敌的制度性优势。上周,独立选举观察机构CRTA发布报告,批评武契奇政府利用其掌控的国家电视台等公共资源为自己助选,并对反对阵营遭受的暴力恐吓置之不顾。
投票日之后,各方是否会尊重计票结果也将成为外界关注的焦点。“监督选举的工作不仅在投票站,也在街头,”斯尔达诺维奇教授对贝塔通讯社强调,“我们将以非暴力的方式捍卫每一张选票。”
不论结果如何,塞尔维亚选民都将在年底前再次走进投票站——由于武契奇提前请辞,根据宪法,新一届总统大选首轮最迟将于他辞职之日起三个月内(12月27日前)举行,具体日期待由国民议会议长确定。届时受任期限制,武契奇将无法再次竞选连任。

“10月24日,我们再次号召所有活动人士穿上红色马甲,让年轻人和劳动者行使游行示威和提出诉求的权利。”——法国总工会秘书长索菲·比内(Sophie Binet)
10月24日,法国爆发第二轮全国性示威。据France 24报道,内政部统计约41万人参加,其中巴黎约11万人。工会方面估计全国有80万人参加,巴黎25万人。内政部长努涅斯(Laurent Nunez)称,当天有近1000人因各种原因被拘,拘留人数还可能上升。
政府策略从上周的事后应对变为提前布防,全国部署了7万名警察和宪兵。多个城市事先禁止了工会以外的示威活动。巴黎许多公共场所和至少24个地铁站关闭,马赛全面禁止游行并实施宵禁,里昂中心区禁止集会。
巴黎的游行大部分时间保持和平,但傍晚在文森门(Porte de Vincennes)一带爆发警民冲突,示威者向警方投掷物品,警方动用催泪弹和水炮。里昂警方向约150名示威者发射催泪弹驱散人群,南特、波尔多、雷恩、尼斯等城市也发生冲突。
第二轮抗议的规模延续了一周前的全国示威。10月17日,持续一个月的学生抗议与围绕生活成本和公共服务不满的示威活动汇合,法国爆发全国性示威游行。《华尔街日报》称,这场示威从校园抗议扩大为全国性动荡,多个城市出现暴力和破坏事件。
据《世界报》报道组织者估计约80万人参加,内政部统计约55万人。多数示威者采取和平游行的方式,但部分地区发生纵火、商店抢掠和警民冲突。还有一些暴力事件震动全国:中部城市利摩日(Limoges)一座建于1883年的市政厅被纵火焚毁大半,屋顶坍塌,钟楼在火焰中倒下;里昂旅游局起火;示威者短暂闯入马赛市政厅。马克龙18日在电视讲话中说,“没有任何理由可以为此辩解,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对此解释,没有任何理由可以为此开脱。今晚,我们都感到愤怒和羞愧。”
19日,总理勒科尔尼(Sébastien Lecornu)要求各省长与市长在受影响城市实施局部宵禁,巴黎、里昂、里尔等地随后公布了部分区域的宵禁措施。22日,马克龙宣布禁止“没有正当授权”的示威。法国司法部长达尔马宁(Gérald Darmanin)22日表示,自17日以来已有2700人被拘留,超过1000人出庭,其中217人被判监禁。
这场抗议起源于巴黎东南郊克雷泰伊的圣埃克苏佩里中学。9月17日,该校教师因人手和教育资源不足举行罢工,学生随后通过封锁校门声援教师,要求补充师资力量、改善学校环境。随后,学生自行拍摄的封校视频在社交平台传播,行动开始向周边其他学校扩散,校舍破旧、课时过长、考试和升学制度改革等问题也成为各校学生的抗议诉求。教育部长盖弗雷(Édouard Geffray)10月14日表示,自运动开始以来,全国约3700所高中中约三分之二受到了影响。
学生对师资力量不足的不满,背后是多年来教师岗位削减的积重难返。《世界报》称,与2008年相比,法国公立中学如今多接收了约25万名学生,教师人数却不增反减。当前高中生大多出生于2010年前后的人口增长高峰期,但在其接受中学教育期间,马克龙政府在两届任期内削减了数千个初高中教师岗位,使得部分学校缺少代课老师的情况进一步加剧,影响了学校教育。
师资力量之外,学校设施和环境也是学生抗议的重要原因。《世界报》援引统计数据称,法国高中校舍平均已有61年历史,职业高中甚至高达71年,自2015年以来新建或翻修的校舍仅约15%,超过三分之一的学校或已到达甚至超出容纳上限。校舍缺乏翻新的同时,部分学校也缺乏必要的卫生保障。在塞夫朗,学生向《卫报》记者展示了教室里的霉斑和接漏水的水桶;有高中生向路透社反映,学校的临时厕所没有供水,卫生纸需要向工作人员索取,蟑螂和老鼠更是随处可见。
这场学生抗议也与法国普遍的升学焦虑和社会不平等交织。2018年启用的大学申请平台Parcoursup,由各高校依据在校成绩、教师评语等材料审核、排序,再通过平台发出录取或候补通知;即使通常不设选拔的普通本科课程,在申请人数超过名额时,也会按档案排序录取。首批录取通知又早于部分高中毕业会考科目的考试,高校因此主要参考此前的成绩和档案。《泰晤士高等教育》采访的研究者指出,虽然高校公布了一般审核标准,但成绩、评语等因素如何被具体权衡,仍不够清楚。部分高校还会参考申请人就读中学的声誉,这可能使得资源匮乏学校里的学生处于不利位置。同时,这一制度还可能在无形中放大社会不平等。有学者指出,条件较好的家庭更有能力获得择校信息和购买辅导服务,而政府鼓励更多年轻人接受高等教育,却没有同步提供足够的公立大学名额,使部分申请者的升学期待落空。面对批评,政府则坚持保留平台。高等教育部长巴蒂斯特(Philippe Baptiste)10月20日表示,愿意调整其透明度和课程信息的展示方式,但不会废除Parcoursup。
在校园之外,另一股不满力量则来自生活成本的不断走高与公共服务的不断萎缩,并与此前“黄背心运动”紧密相连。法国国家统计与经济研究所数据显示,9月消费者物价同比上涨3.1%,其中能源价格上涨21.3%,柴油涨幅达到44.1%。据报道,今年2月爆发的美伊战争推高能源价格,加重了欧洲家庭和企业的开支压力。马克龙18日也曾表示,这些因物价上涨而进行抗议是民众的合理诉求,但拒绝将其与暴力破坏者混为一谈。
油价上涨还带动了“黄背心”参与者的新一轮动员,让这场运动的参与者重新聚集。据报道,2018年11月,这场运动因反对燃油税上调而爆发,参与者认为,依赖汽车通勤的人承担了过多成本,诉求随后扩展到工资、养老金和公共服务。 政府当年12月取消了原定次年实施的燃油税涨幅,但抗议已发展为对马克龙经济政策和社会分配的不满。《世界报》称, 今年9月,号召10月17日上街反对油价上涨的视频开始在TikTok传播,最初并非由既有“黄背心”组织统一发起,一些知名参与者也曾对动员来源表示怀疑。但伴随着学生运动扩大,马克西姆·尼科尔(Maxime Nicolle)、热罗姆·罗德里格斯(Jérôme Rodrigues)等“黄背心”代表人物陆续表态支持,原本围绕油价的号召开始与校园抗议相接。
工会则将抗议矛头指向工资冻结和公共服务开支压缩。政府10月1日提交的2027年预算草案以削减财政赤字为目标,提出压缩医疗支出、调整病假津贴,并暂停每月超过1260欧元的养老金随通胀上调。这些紧缩措施进一步加剧了部分民众对生活成本和公共服务的担忧。此前,公共部门员工就已于9月29日就工资冻结举行过罢工。《巴黎人报》的进一步报道称,法国总工会秘书长确认将参加17日的示威活动,要求提高工资、停止削减公共服务。
由此,因教师匮乏、校舍破旧、教育不公等问题而起的学生群体与因生活成本陡增、公共服务萎弱的民众合流,法国抗议走向高潮。
随着总统选举临近,如何解释这场动荡,也成为不同政治阵营争夺支持的议题。据美联社报道,左翼“不屈法国”领导人梅朗雄(Mélenchon)支持示威者增加工资、改善教育和公共服务的诉求,同时谴责抢掠与破坏,认为政府未回应社会不满、警方处置又加剧了对立;极右翼国民联盟的玛丽娜·勒庞(Marine Le Pen)则强调政府已经失去维持秩序的能力,主张增加警力和装备、加重对骚乱者的处罚。不过,左翼内部也并非立场一致。据《路透社》报道,梅朗雄对警方的批评受到部分中左翼人士质疑,认为梅朗雄及其政党将骚乱者的暴力行为与警方暴力相提并论。前总统奥朗德(Hollande)则提醒,不能把动荡归咎于一个政党或个人,否则会忽略社会不满本身。
此外,抗议的回声也越过法国边境,席卷欧洲各地。据《世界报》报道,在比利时,法语区学生自10月初开始封校,反对提高大学学费、增加教师授课时间等削支措施。意大利多名学生在10月16日举行全国示威,抗议学校条件和政府教育政策,并声援法国青年运动。次日,反对生活成本上涨的游行在多个城市举行,米兰出现商店被抢掠和警民冲突。同期,葡萄牙示威者则在里斯本和波尔图搭起帐篷,抗议不断上涨的住房成本。《爱尔兰时报》以“欧洲愤怒的秋天”形容这轮抗议潮。各国示威虽有不同的导火索,但教育资源不足、住房负担加重和生活成本上涨,成为反复出现在街头的诉求。

“任何关于速度或使用量的限制均由美军决定,最终由总统(POTUS)决定。”——马斯克此前曾就“星盾”(Starshield)表示
10月23日,美国第一夫人办公室发表声明,宣布梅拉尼娅·特朗普(Melania Trump)促成俄罗斯和乌克兰将在俄占乌克兰南部城市奥列什基(Oleshky)实施局部停火,“双方同意暂停奥列什基市内一切军事行动,以允许人道主义援助进入,并通过指定安全通道准备平民撤离”。
白宫称停火自10月29日起生效,俄乌双方随后分别确认提前两天停火。据安纳多卢通讯社报道,俄罗斯总参谋长格拉西莫夫(Valeriy Gerasimov)称,俄方将于莫斯科时间27日凌晨4时停火;乌克兰总参谋部称将于基辅时间27日凌晨3时执行,即与俄方同时。乌方谈判代表卢比涅茨(Dmytro Lubinets)表示,行动将分阶段进行,先清理道路上的地雷,再运送人道主义物资,最后安排平民撤离。
白宫没有说明停火持续时间。卢比涅茨对美联社表示,停火将持续“数天”,覆盖范围将扩展到赫尔松地区及运送物资所需的周边区域,他认为这一模式可以成为未来人道主义行动的“样板”。泽连斯基24日表示,“我们希望能够完成这次人道主义行动——解除奥列什基的封锁,打通通道,让食物和药品能够送达,让人们可以离开这个战斗区域。”
奥列什基位于赫尔松对岸的第聂伯河南岸,自2022年2月起被俄军占领。战前约24000人居住于此,如今仅剩1700至2000人,主要是老年人,另有约50名儿童。2023年卡霍夫卡大坝被毁后,该市约九成区域曾被洪水淹没。留守居民面临食物危机,电力有限,道路遍布地雷,日常承受军事攻击。
白宫这份声明强调梅拉尼娅是促成这次局部停火的“专属斡旋人”(Exclusive Intermediary),并称她和代表直接与俄乌领导层沟通,协调停火目标、技术程序、时间安排和具体条款。
这并非她首次介入俄乌问题。她在去年8月就曾致信普京,呼吁关注战争中的儿童。得到普京的书面回复后,她派代表与俄方团队直接沟通,开辟了一条与官方外交平行的人道主义渠道。第一夫人办公室今年8月宣布,梅拉尼娅与普京通信一年以来,已促成34名儿童与家庭团聚。
梅拉尼娅在最新的声明中称,奥列什基的人道主义状况是她在上个月联合国大会期间的一次私人交流中得知的,于是她利用此前与俄方的沟通渠道来促成停火。“很明显,如果没有我的介入,向该市运送人道主义援助物资和疏散老年人是不可能的。”
据CBS News报道,罗马天主教宗利奥(Leo XIV)也参与了对奥列什基问题的关注。CNN称教皇上周在医院接受肺癌手术恢复期间,曾致电普京表达对该市人道主义状况的“深切关注”。乌克兰谈判代表阿拉哈米亚在Telegram上同时感谢了梅拉尼娅和教宗。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称“欢迎梅拉尼娅的努力和重大贡献”。
特朗普对记者表示,促成奥列什基停火是梅拉尼娅的倡议,“她想拯救儿童”。被问到梅拉尼娅是否会参与未来的俄乌三方和谈时,特朗普回答“这不是我听过的最差的主意”。
在俄乌这次局部停火协议之前,美乌关系出现明显裂痕。据乌克兰方面报告,从10月13日深夜起,军方发现其使用的星盾(Starshield,星链的军用版本)卫星通信服务受到速度限制。乌军官员称,这导致时速超过100英里的无人机全部断联,还有一些无人机直接从天上掉了下来,不仅造成无人机损失,也导致乌军多项任务被迫中断。
有分析认为,限速是为了迫使乌克兰停止打击俄罗斯石油设施,从而缓解日益高涨的油价。特朗普10月10日曾公开要求乌克兰停止此类攻击,SpaceX的CEO马斯克(Elon Musk)当天也在X上评论称“泽连斯基做得太过了”。
不过限速令由谁下达,各方说法存在矛盾。马斯克10月14日在X上称,星盾由美国军方控制,“任何限制最终由总统决定”。路透社援引SpaceX官员和政府消息人士称命令来自白宫内部。《华尔街日报》20日报道,一些美国官员称,限速是马斯克当方面采取的行动,特朗普并未明确下令对乌克兰采取任何报复措施;但一位知情人士透露,马斯克在实施限速之前,曾与包括特朗普在内的多位政府高级官员沟通过。特朗普否认参与,他16日对媒体称:“不是我干的,我觉得也不是埃隆(马斯克)”。国务卿卢比奥(Mark Rubio)也坚称这件事与美国政府无关。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特朗普21日致电马斯克要求解除限制。22日他对记者说“已经恢复了”,但乌方当天仍报告限速持续。直到10月24日,乌克兰国防部长才确认星链和星盾的速度均已恢复正常,影响持续了10天左右。民主党参议员布卢门撒尔(Richard Blumenthal)22日宣布启动调查,要求国防部说明限速决定由谁作出,以及是否存在替代方案。
马斯克24日又给出新说法,承认星链对乌克兰限速,但同时指控乌克兰军方“违反了星链的服务条款,将其用于攻击性无人机袭击杀人”,并表示“这个漏洞上周已被堵住”。马斯克又再度坚称,星盾是军用系统,由美国政府控制。
据路透社报道,美国政府影响星链的运作早有先例。报道引述四名前官员称,拜登政府就曾要求SpaceX识别并关闭被也门胡塞武装、黎巴嫩真主党等组织使用的星链终端,也曾推动在乌克兰军方及伊朗境内扩大星链服务。报道又引述一名前特朗普政府高级官员和另一名知情人士称,特朗普政府则2025年和2026年美以对伊朗发动打击后,与马斯克讨论扩大伊朗民众的星链互联网接入,以帮助反政府抗议者保持通信。
今年2月,星链在乌克兰又面临新的安全挑战。乌克兰国防部称,俄罗斯军队正在无人机上使用星链终端,使无人机能够在较远距离接受实时控制。乌克兰政府因此推出终端白名单制度,要求在乌克兰境内使用的星链终端经过登记和验证,未经授权的终端将被断开服务。SpaceX随后也宣布,自2月4日起,乌克兰境内的星链终端须获得乌方白名单批准才能运行。

“我不想传递一种让对方觉得暴力有用的讯息……我们接下来的演出会继续办,继续在这些议题上发声。”——黄逸豪10月21日媒体联访
9月11日,台湾相声喜剧演员黄逸豪在新北市永和区住家附近停摩托车时,被一辆小客车撞伤,右骨盆挫伤。事件看似一般车祸,但10月21日,新北地方检察署宣布侦结起诉,称这是一起由大陆人士出资、委托境内人员策划执行的预谋犯罪,目的是让黄逸豪重伤住院,无法完成9月20日的原定演出。
据检方起诉新闻稿,昵称“K”的大陆人士以45万新台币(约9.3万人民币)为报酬,委托郑姓男子搜集黄逸豪个人资料。郑姓男子7月下旬至8月间持续跟监黄逸豪,在其摩托车上装设GPS定位器,将行踪作息回报给”K”。其后郑姓男子与游姓男子共同策划,以假车祸使黄逸豪“断手断脚”,游姓男子再以10万新台币委托黄姓男子执行,黄姓男子联同另外两人于9月11日驾车冲撞黄逸豪。三人事后假借协助理赔,取得黄逸豪的伤势证明,向“K”回报。但黄姓男子驾车冲撞时听闻黄逸豪惨叫而停手,“K”最终因不满伤情过轻,拒付20万新台币尾款(约4.1万人民币)。
五名被告起诉后移审法院,检方以重伤害未遂、违反个人资料保护法等罪起诉,建请法院量处2年7月至5年6月不等。其中四人遭裁定羁押禁见,负责录影的廖姓被告则以新台币10万元交保。黄逸豪最终仍如期登台。
去年12月,黄逸豪在一场相声演出中讽刺某政治人物,并将表演片段发到网上,引起热烈反响。此后攻击接踵而至:今年5月,有人向他原定演出的场地泼洒油漆与粪便,台北地检署9月底起诉两人,指经侦查,其中一人受大陆不详人士指使,雇另一人下手。检方认为,该案与黄逸豪演出讽刺习近平的段子有关。
黄逸豪在端传媒采访中说,自己一直不懂为什么所有相声演员都惧谈政治。最初觉得“有趣”才开始写相关段子。但当事态升级至人身攻击,他在媒体联访中坦言,平常生活开始“有点胆战心惊、疑神疑鬼”,担心身边的人也被威胁,开始能“一部分”理解其他演员的阴影。两起事件后,部分剧团不太愿意再邀约他演出。但他同时表示,讨论这些议题的演出会照常,甚至多办几场。
在台湾,近年发生一系列案件,当事人因批评或抗议大陆、参与反修例运动或被视为主张台独,而遭受威胁或攻击。
2019年9月,香港歌手何韵诗在台北参加台港大游行时,遭人泼红漆。检方起诉了大陈岛乡情文化促进会理事长胡志伟等11人,指他们不满香港反修例运动的理念和诉求。最终胡志伟被判刑3个月,其余10人宣告无罪。
2020年4月,铜锣湾书店老板林荣基在台北一间咖啡馆,遭不明男子泼红漆。二审改判3人6至8个月徒刑。其中一名作案者称,林荣基此前发起在台湾“重启书店”的募捐活动,他认为此举破坏两岸感情。
2020年10月,台北一家“保护伞”餐厅遭人泼污秽物导致无法营业。该餐厅为来到台湾的香港抗议者提供帮助,餐厅老板黄国桐律师也曾为香港抗争者义务服务。最终法院对四名共犯判刑4至6个月。
还有香港抗议者汤伟雄,他在台北的泰拳工作室去年11月和今年2月两次被人泼红漆。陆委会发言人梁文杰称,两次是不同人作案,都是从香港来到台湾,并在作案后立即返回香港。警方已掌握嫌犯身份并发布通缉,但案件尚未进入起诉审判阶段。
更近的案例还有台湾民进党立委沈伯洋遭跟踪监视案。就在本月,台北地检署起诉私人调查业者郑永津等4人,指他们涉嫌收受香港人士鞠觉贤、林庆支付的新台币36万元,全天候跟踪监视沈伯洋及其家人,并在其住处附近安装微型摄影机。
还有今年7月,新闻工作者矢板明夫在台中遭人挥拳袭击。台中地检署本月起诉了一名香港帮派成员,并通缉四名共犯。检方指称,一名自称“陈伟豪”的幕后人士出资委托该团伙施袭,意图威吓言论自由;幕后主使及是否有台湾境内协力者仍在调查中。
黄逸豪案也引发了对台湾现行法律能否有效应对跨境镇压的讨论。警方移送时认为五人还涉嫌违反《反渗透法》第6条,但该条仅对受“渗透来源”指示、委托或资助而犯下特定列举罪名者规定加重刑罚,并非适用于所有境外指使的犯罪。检方最终未引用该法,理由是现行《反渗透法》对跟监、伤害等行为“尚未完整规范”,建议增修。起诉书也未说明如何判断“K”属于该法所称的“渗透来源”,即境外敌对势力的政府、政党等组织或其派遣之人。矢板明夫案同样面临类似困境:出资指使者身份不详,检方也未能引用《反渗透法》加重刑罚。
黄逸豪案起诉的同一天,行政院表示已将该案提交至“因应跨国镇压跨机关协处平台”,正在研议修法吓阻在地协助者。黄逸豪也在社媒声明中呼吁“一起推动反跨境镇压的相关立法”。

“我们会尽快撤掉这批过期的宣传物品。”——北医三院相关负责人在志愿者反映情况后回复
10月11日,有网民发现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放置的《人体器官志愿捐献通知》易拉宝(树立式宣传海报)上,将“同性恋或双性恋”与“药物滥用”和“静脉注射毒品”并列为“高危活动史”,不符合器官捐献医学条件。易拉宝上印有“中国人体器官捐献”字样和对应标识。
据华人彩虹联盟发布的帖文和聊天截图,有志愿者扫描易拉宝上的二维码联系到相关负责人,对方称今年6月也曾放置该易拉宝,近期已有人反映此事,“我们会尽快撤掉这批过期的宣传物品。”据该帖文,反映情况三小时后,负责人已联系放置单位将其撤下。
水瓶纪元梳理发现,在多地红十字会、医院或社区线上发布的器官捐献科普文章中,“无同性恋或双性恋等高危活动史”的措辞至少自2021年便已出现,分布在天津、内蒙古、湖北、宁夏、新疆、河北、河南和黑龙江至少八个省级地区。
在中国现行《人体器官捐献和移植条例》中,并没有涉及性少数群体的器官捐献限制条款。中国人体器官捐献管理中心官网上也没有这类要求。但需要警惕的是,这种宣传物料仍在执行层面流传。
值得一提的是,北医三院自身就是中国跨性别医疗领域的重要机构,2016年建立了中国首支跨性别医疗团队,近年在国际期刊发表过多项跨性别相关研究成果。

“房子塌了,东西都被掩埋了,大家最关心的是在哪儿住、吃什么。”——扎若改村村民赤列
10月22日晚10时33分,西藏那曲市巴青县发生7.0级地震。据当地政府23日新闻发布会通报,截至23日15时,地震已造成16人遇难、76人受伤,339户房屋倒塌或受损,20座牲畜棚圈受损。受灾最重的是玛如乡和岗切乡。经三轮逐户排查,未发现失联人员。
这是今年以来中国发生的最大地震,上一次七级地震是2024年1月新疆乌什的7.1级。中国地震台网测定震源深度10千米,美国地质勘探局(USGS)监测为18千米。中国地震台网中心分析认为,此次地震为一次拉张型破裂,与青藏高原在重力作用下向东西方向扩展的构造特征基本一致。
震中位于巴青县玛如乡,距县城约70公里,平均海拔接近4800米,地处藏北高寒牧区,地广人稀,居住呈散点式分布。USGS估计约11.1万人经历了5级以上的震动。
地震发生在深夜,多数人已入睡。据新华社记者现场报道,在受灾集中的扎若改村和格隆改村,不少房屋坍塌,墙体大面积损毁,道路两侧散落着倒塌民居和建材。据澎湃新闻记者在玛如乡二村看到的情况,部分房屋塌陷严重,主屋房顶和墙壁垮塌、窗户掉落,居民称“震感非常强烈”。USGS在灾害评估中指出,当地主要易损建筑类型包括土坯砌块建筑,以及以泥浆砌筑、未经加固的砖房,这类建筑在强地震中更为脆弱。
地震救援也面临高寒、高海拔、通信中断等多重挑战。地震发生后,巴青县城一度停电、通信信号中断,昌都、林芝等地也有明显震感。震中距县城约70公里,夜间道路崎岖,大型救援设备进场困难。
据气象监测,震区夜间最低气温降至零下9℃,含氧量不足,救援人员极易出现高原反应。那曲市消防救援支队相关负责人表示,“在高原地区开展救援,高寒缺氧是个难题。”
地震后,国道317线部分路段因山体落石一度关闭。据新华社报道,滑坡、崩塌和滚石是当前最主要的次生灾害风险,余震叠加效应可能对已受损建筑造成进一步破坏,后续可能出现的分散性阵雪也给救援增加了难度。地震发生一天后,灾区已转移12489人。截至24日11时,灾区共设立了35个安置点,11名重伤者已有5人转为轻伤。
据新华社从那曲市抗震救灾指挥部获悉,截至10月24日9时45分,震区共记录余震834次,其中3.0级以上39次,最大余震为10月23日青海玉树州杂多县4.5级。10月24日下午,该县又发生了一次5.3级地震,目前未收到新的人员受伤和房屋受损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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